这是续灯的咒?
虎兔兔继续念: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崑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还是《千字文》。
她念得很快,像是在背书,不是在念咒。
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韵律。
那韵律不是从字句里来的,而是从她呼吸的节奏里来的。
她每念一句,呼吸就深一分。
每念完四句,呼吸就停一息。
念到「海咸河淡,鳞潜羽翔」的时候,她停下。
然後她睁开眼,看着那三根插在香炉里的黑香。
「起。」
她轻声说。
话音刚落,那三根黑香同时燃起来。
没有火。
没有烟。
就那麽燃着,香头亮起三点红光。
那红光不是普通的火光,是深沉的、浓稠的红色,像是血凝成的。
虎兔兔看着那三点红光,点了点头。
然後她蹲下来,拿起那叠黄纸。
一张一张,往那三根白蜡烛上点。
白蜡烛燃起来。
火光不是黄色的,是青白色的。
和那盏灯一样。
和庙门口那盏灯一模一样。
虎兔兔把点着的黄纸一张一张扔进铜香炉里。
黄纸落进黑色的粉末里,「呼」地一下燃起来。
火苗窜起半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