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隐於民间,观察并学习泰西习俗,我决定伪装成吉普赛人————」
「佛罗伦斯郊外营地,有一名吉普赛女子因偷窃,被殴打成重伤。」
「她的女儿则被那夥人强行掳走,送到妓馆抵债。」
「於是我出手了。」
「跟踪那夥地痞,在暗巷中将他们截住,夺回女孩。」
「但当我抱着女孩赶回营地时,那吉普赛女子已是奄奄一息。」
「她伤得太重。我虽然带了丹药,却是为修士炼制,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我只能用土法包裹伤处,替她暂缓痛楚。」
「她醒後对说:你是偷吉普赛人身份的小偷————这样的伪装,在真正了解吉普赛人的眼睛面前破绽百出。
「我很意外。」
「因为我时刻戴着面具,容貌体态全都改换,伪装得不算太差。」
「於是在那女子生命的最後,我请求她把吉普赛人的言行举止、行事习惯教给我。」
「她还教我在集市上如何偷窃而不被察觉。」
「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一个吉普赛女人如果不偷,反而会引人怀疑。」
「作为交换,我在她咽气之後,扮作她的模样,带着她的女儿离开了佛罗伦斯。」
此後数年,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一路辗转。
从义大利亚到法兰西,从法兰西到德意志,穿过低地国家,走过伊比利亚半岛,乘船渡过英吉利海峡,最远去到了伦敦。
沈云英始终没有忘记大明。
每到一个城,她都会以占下为名,混入集市和酒馆,打听当地的异闻奇谈。
瞎了多年的修女忽然复明,断腿的乞丐重新站立,乳牙未生的婴儿唱出从未学过的赞美诗————
「所有传闻,全部指向一个存在」」
「行走尘世的耶稣。」
沈云英道:「起初,我以为不过是欧罗巴教廷编造的神迹故事,愚民的把戏。」
「但当我亲眼看见,才知事态严重————」
那天,沈云英在巴黎圣母院外广场,目睹某个教堂神父,撕了块面包皮,喂给一个病得不成人形的小孩。
「原本面如死灰的孩子,立刻睁眼喊了一声母亲」,第二声喊天父」。」
「人群疯了一样下跪,像大明百姓膜拜仙帝那般赞美。」
「我没有感知到任何施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