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蓝采和倒吸一口尘灰:「啥是微积分?」
文震孟略一思忖:「数学科五期以上,熟练运用导数与积分的,约莫二十余人。若放宽些,把正在学《科学全书》数理篇第二册的也算上,能凑出五十个?」
秦良玉点头,又摇头:「够,也可能不够。」
毕竟,她从未想过用数学推导法术。
蓬莱七仙无论懂不懂数学,重新加入讨论,举荐认识的算学苗子。
朱慈烺眼眶微有泛红,向众修深深一揖:「慈烺————谢诸位不弃。」
众修同样起身回礼。
没有再多矫情的语言,曹国舅拍手笑道:「既如此,我等便分头行事。我与张老、采和负责安抚那帮惶惶不安的修士。」
蓝采和把花篮往肩上一甩,咧嘴笑道:「先说好,安抚完了,我可要去潼川看热闹。」
「都去!」
张果老也道:「这可是大明仙朝三十载,规模最盛的斗法盛会!不仅顶尖胎息全数到场,连娘娘都会亲自上阵,还关系到储争胜负————」
众人说笑着往厂房外走。
朱慈烺却为另一事踌躇:「吕仙师留步。」
吕洞宾停下脚步,让蓬莱六仙先行。
他背着那柄从不出鞘的长剑,眸光沉静如水,仿佛早就猜到:「可是要托付五殿下?」
朱慈烺没有否认,并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此乃家书。是否让五弟参与斗法,由母後决断。」
「吕仙师————不,柴大哥修为最高,唯有托付你,我才能安心。」
吕洞宾清癯面上浮现极淡笑意,拱手应道:「大殿下多年照拂,吕洞宾、柴根柱皆感念於心。五殿下安危,我愿以性命担保。」
朱慈烺正欲再说。
「叮铃铃——叮铃铃」
自行车的铃声忽高忽低,骑车的人似乎掌控不住方向。
紧接着,一团黑影歪歪扭扭地冲向工厂。
朱慈炯骑着尺寸过大的成人单车,两条短腿堪堪够着踏板,明明随时都会翻车,嘴里还「呼哈呼哈」地配音。
朱慈烺快步上前,扶住歪倒的车把,把五弟抱了下来:「大哥特意给你定制的那辆小车,怎的不骑了?」
朱慈炯的脸一下垮了下去,好半天才闷声道:「被偷了。」
「偷了?」
「就在宫门口。」
朱慈炯委屈道:「我回去喝水,出来就不见了。小判官们帮我一起找,也没找到。」
朱慈烺年前便听文震孟提过,近来川内偷车贼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