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驴不停蹄,跑进海里,踏着浪头又跑了两天,才算把那人甩掉。
反正它记下了一卢象升,不好惹。
养好伤之后,它又开始琢磨。
「那场雨,到底是什麽来头?」
它不敢回南直隶,就沿着海边熘达,专找落单的修士下手。
抓一个,问两句;
再抓一个,再问两句。
七拼八凑,总算打听出什麽【命数】,【劫数】,【零水】,【坎水】。
而它在那场雨里得了好处,是因为它沾了「劫」的光。
—一吕母并不知道,那碗本源灵乳喂下去之后,它就跟那个俊后生有了联繫。那俊后生死后散发的【命数】,分了它一杯羹。
它只想找到更多的【劫数】。
又是一番打探,它听说人族有个修【劫】的练气,叫什麽温体仁,坐镇四川。
还有更让它高兴的消息:
这个温体仁,跟追得它满海跑的卢象升,好像不太对付。
它当即决定,去四川。
不过它也不傻,没蠢到直接去找温体仁。
万一那人翻脸不认驴,把它炖了怎麽办?
连重庆都不敢靠近,只一路往西走。
它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安安稳稳待几年,慢慢观察,慢慢琢磨,慢慢计划。
反正它现在会飞了,想去哪儿都方便。
就这麽着,它一路熘达,来到了青城山附近。
本不打算太快与人族接触。
谁知她在平原上转悠了几天,撞见了好多怪事——
活埋?
她活了这麽多年,吃过不少人,可从来没见过自己把自己埋了的。
熘过去,刨开土,掀开棺材盖一嚯,热气腾腾的。
这些凡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自己把自己封在棺材裡,跟把菜装进食盒有什麽区别?
之后几天,她一边吃一边听那些人死前的念叨:「青城山道长说的,活葬能保住魂魄,来世还能投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