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张脸啧。
它活了这麽多年,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从来没见过长那麽俊的。
这麽俊的人儿,怎麽捨得吃呢?
不但捨不得吃,还把他引到村里,喂他喝了自己的奶。
可不是一般的奶,而是本源灵乳。
它攒了十几年,才攒出那麽一小碗。
它想的是,把他留下。
等他在村里待习惯了,生几个驴宝宝,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在这钟山裡头过神仙日子。
多好啊。
可惜,那该死的白面具来了。
不仅把它的俊后生放跑,还跟它动了手。
它打不过那人,只能跑。
这还是它第一次遇到厉害的的修士。
之后的日子,它比从前更加谨慎。
尤其是听说皇帝那两个儿子——什麽大皇子、二皇子——都跑到金陵,不知忙些什麽。
可吃得少,修炼就慢。
熬了一年多,它实在熬不下去了。
要不挪个地方?
可还没等它动身,天上下起了雨。
它跑出巢穴,站在雨里。
雨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化成一股一股的热流,在它身体裡乱窜。
修炼速度居然比吃人还快————
等到雨停。
它成了练气!
憋了一年多没敞开了吃,这回可算能放纵了。
它踩在黑雾上,一路飞到金陵城边,准备大开杀戒一一道枪风噼来,法术又像风又像火。
它接了没几招,就被打得嗷嗷叫,掉头就跑。
那人追着它,一路往东。
它驴不停蹄,跑进海里,踏着浪头又跑了两天,才算把那人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