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被逼至绝境、眼中满是决绝的年轻人,已目光沉静、气息内敛。
这变化无关修为,无关气势。
更像是。
历经了一场心性的蜕变。
温体仁不知想到了什麽,缓缓放下手:「殿下————方才————莫非————?」
朱慈烺没有解释自己中止自戕的缘由,只平静发问:「温巡抚。」
「你还要留人吗?」
温体仁沉默了。
他看着朱慈烺沉静得近乎陌生的眼睛,与那道仍在汩汩变深的血痕。
良久。
温体仁叹了口气。
紫金线道袍在风中作响。
旋即,温体仁身形冲天而起,消失任黑暗上方。
沉默持续三息。
然后「他走了?!」
「温体仁走了!!」
「所以结束了?我们安全了?」
「大枝下逼退了他!!」
「大枝下威武!」
「是离王—
」
「对,离王!」
「离王!离王!离王!」
欢呼声如浪潮般炸开。
那些瘫软任地的修士,那些瑟瑟发抖的修士,那些方世还绝望等着被奴役的修士—
全都速了起来,挥舞着手臂,朝朱慈烺的方向欢呼。
秦良玉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朱慈烺的肩膀,目光在他脖颈间那道血痕上扫过O
「枝下,让老身看看」
「书事。」
朱慈烺微微摇头:「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