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沉默的时间里,陆远舟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也许,大哥是找江明棠有事呢。
他可能也是刚进去,谈完了事情才出来的。
又或者他跟自己一样,也是来给江明棠送东西的呢。
陆远舟甚至于连治水的事都想到了。
从京中离开时,他便听说是江明棠向东宫进献了治水的策略,还向储君举荐自家大哥的。
或许…或许大哥他有什么地方不明白,所以来请教江明棠呢?
陆远舟的脑子很乱。
但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地安慰自己。
可能是他想多了。
毕竟大哥之前说过,他跟江明棠再无可能。
自家兄长的品性,他还是清楚的。
正当兄弟俩面面相觑,脑子里都乱成一团,不知该怎么将对话继续下去时,仲离独自过来了。
见到两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的人,他眼底方才还很明显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沉冷。
大清早的,这两个人守在小姐房门前,是要干什么?
因为仲离沉默寡言,场面就变成了三个人互相盯视,却一句话也不说,格外的诡异。
旁边的丫鬟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再度打开了。
江明棠还穿着寝衣,并未完全出门:“淮川哥哥,你拿错腰带了,现在系的应该是我的腰带,虽然都是月白色的,但上面有淡淡的海棠花纹。”
说这话时,她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倦。
“不过也不用换了,就系这个走吧。”
而后径直招呼丫鬟进去为自己梳妆,再让她们把门带上。
江明棠那一番话,打碎了陆远舟所有的幻想。
大哥为什么会系错明棠的腰带?
还不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红耳赤,却说不出任何否认之语的陆淮川,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
声音里不知为何,带了些委屈与怒意。
“你…你们…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