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京城人都这么离谱的吗?
江明棠才不管他们呢,将手一挥:“抬走。”
眼看着家卫真要把人抬走,阿笙急了:“不行!不能抬!”
他急中生智:“我……我不卖了,不许抬!”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愿意我爹去了地下,还要为奴为婢伺候别人!”
“小弟,我家可是公侯世族,便是活人,也有不少想去我家做下仆的,你爹葬入陪陵,去伺候我家祖父,日后供奉全由我家负责,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江明棠皱眉看着他,十分地不赞同:“你自己过苦日子,别拦着你爹在地下享福啊,这样岂不是成了不孝子孙?”
阿笙哑口无言。
但他要是任由这位姐姐把师父抬走埋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孝。
于是,阿笙不管不顾地扑在迟鹤酒身上:“我不管,反正我不卖!”
原本还苦口婆心劝他的江明棠,瞬间变了脸色:“才拿了我的钱财,就要毁约,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冷笑:“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抬走!”
阿笙彻底惊呆。
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他努力阻拦家卫抬人,结果混乱之中,一个不小心,把“尸体”推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砰然一声响后,迟鹤酒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扯开了裹尸布。
“嘶,阿笙你个逆徒,痛死我了!”
见状,流萤跟织雨吓了一跳,赶忙护着江明棠,惊魂未定:“小姐,诈、诈尸了!”
“什么诈尸?”江明棠淡定自若,“他根本就没死。”
说着,她走过去,在迟鹤酒面前蹲下:“装不住了?怎么不再多躺会儿?”
迟鹤酒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一张明媚如花的容颜,不由愣怔,眸中惊艳之色久久不去,一时竟恍惚了。
待到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人,丝毫没有诈骗被拆穿的羞耻,反而好奇道:“敢问姑娘,如何看出我是装死的?”
不应该啊。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装死的次数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了,从未被人拆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