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衡看着身侧之人。
拢共二十一条策略,她都说的十分细致,原本有些瑕疵之处,也被她迅速修补。
他不由想到之前命人调查过的,江明棠的底细。
从奏报上来看,她在商户沈家时不受重视,像个隐形人,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表现也着实谈不上优异。
可眼前之人,分明足智多谋,胆大心细,说起谋策之时,认真严肃,与从前大为不同。
难道说随着环境的改变,让她原本被掩埋的优点,显现出来了?
又或者说,她从前在沈家,是在藏拙?
裴景衡捉摸不定,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江明棠没有危国害民的想法,如今对他来说更是有利无害。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抓着这点不放了。
“殿下?殿下?”
裴景衡回过神来:“怎么了?”
江明棠有些不满:“您盯着臣女干什么,您看地图啊。”
说着,她在那简略的地形图上指了指。
“这些灾区是二皇子未来的封地,在此制造混乱,既可以给他添堵,顺带查一查当地官员,还可以转移矛盾,说二皇子为私利,破坏赈灾。”
江明棠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一环扣一环的,她可真聪明啊。
“臣女说完了,殿下有什么看法?”
看出她眸中求夸之意,裴景衡眉眼微动:“不错。”
江明棠顿时美滋滋:“谢谢殿下夸奖。”
看着那如花笑靥,裴景衡才意识到,她生得极好。
说一句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但美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裴景衡忽然想起来,她跟陆家两个儿郎之间,颇为坎坷的婚事。
听说陆小侯爷拒婚,最后与她下定的,是陆家长子。
裴景衡想起陆淮川似乎并无功名在身,不由有些叹惋。
可惜。
不过这门婚事,也并非她自己能做主的吧。
将那些策略讲解完毕后,江明棠也准备回家了,她并不打算在东宫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