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川知道,明棠妹妹身世坎坷,初回京中时,世族之中很多人对她的态度皆是嘲弄,正如那些贵族子弟因他的生母,瞧不上他一样。
连他母亲陶氏在见到明棠妹妹之前,都不能免俗。
他自己其实对功名无所谓,否则也不会在科考时,懈怠答题。
但现在,他想为明棠妹妹带来荣耀。
所以他近来读书越发用功,不舍昼夜,为的就是想在明年科考时,一举高中,金榜题名。
“明棠妹妹,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过完腊八,我要离京。”
江明棠怔了怔:“陆大哥,你要去哪里呀?”
“东阳书院。”陆淮川垂眸:“我写了一篇文章递交到那里,不久前接到了夫子的邀函,让我去受教一段时间。”
江明棠为他高兴:“真的?那太好了!”
她对东阳书院不算特别了解,但知道这是最有名的民间书院,甚至与最高官府置办的国子监齐名。
士族子弟要进国子监很容易,靠着家里也能得一个名额。
但东阳书院,以严苛的选才制度闻名于世,里面的学子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夫子们更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学者,很多是退隐的名臣,不仅学问高深,还都有过治国理政的经验。
也正因此,东阳书院培养出了许多进士,有几年一甲进士,全是东阳学子。
能进东阳书院,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更不用提,陆淮川还是由书院夫子亲自邀请,可见才华横溢。
说不定明年科考,他真能得个状元。
陆淮川却没有她那么开心,低声道:“我这一去,可能要除夕当天才能回来,等来年过完上元节,就又要走了,一直到春闱才回京,我,我……”
东阳书院的夫子,于科举一事上经验丰富,能教他更多。
他答应了未来妻兄,要在春闱中取得头名,如此才能任官就职,上门迎娶,将来为明棠妹妹撑起一片天。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
在京中,他能隔三差五给她写信,还能偶尔见一面。
但去了东阳书院,山高路远,一封信要传好几天,也见不到她了。
但他又不能不去。
陆淮川满腹相思,对上她的眼神,他豁出去了,看向不远处的江时序:“江公子,我有话要单独对明棠妹妹说,还请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