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的脸色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与营帐内悲痛欲绝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走到床边,微微俯身,仔细观察凤行御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以及一直不断散发的黑气。
这绝非寻常刀剑或真气所伤。
凤行御,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看清内里。
片刻后,她直起身。
“确实。”
墨桑榆摇摇头,声音稳定的近乎有些冷血:“没救了,心脉将断,血快流干,毒已侵入五脏。”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道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言擎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或幸灾乐祸的痕迹,却并没有。
她很严肃。
“不过。”
墨桑榆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凤行御那张虚弱苍白,毫无生气,却依旧俊美惊人的脸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权衡。
救,还是不救?
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利用魂契的羁绊,反向操作。
将他身上致命的伤势和剧毒,强行吸走一半,转移到自己身上。
以她如今那一成的实力,吸走凤行御一半的伤,只怕也会九死一生。
“不过什么?”
罗铭听到墨桑榆那两个字,想到她连洗经伐髓这样的药方都知道,还会使用,一定也是懂得医理的,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皇子妃,你可以救他,对不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猛地看向她。
墨桑榆:“…办法,倒是有一个。”
她鬼使神差的出口。
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什么办法?!”顾锦之急声问道。
“……”
罢了。
算他长得好看,死了可惜。
墨桑榆没有立刻回答顾锦之,而是看向罗铭问道:“以他现在的伤势,若能减轻一些,减多少,你能有把握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