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陡峭的石阶向下,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尘土和狂热呼喊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天然岩洞部分改造而成的圆形场地。
场地中央是一个用粗大原木,和生铁栅栏围起的斗笼,笼底铺着厚厚的沙土,浸染着难以洗净的血迹。
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粗糙石阶看台,此刻已经坐满了人,面目狰狞亢奋,挥舞着手,声嘶力竭地呐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气氛。
高处有简陋的隔间,是给有身份或下大注的人准备的,环境相对好一点。
墨桑榆目光扫过,找了个靠近角落,视野不错又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
她没有立刻下注,而是坐下来,耐心观察。
等弄清楚下注规则,以及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再出手不迟。
很快,一场对战结束。
胜者是个浑身肌肉,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举起血淋淋的拳头咆哮,败者像一摊烂泥被拖走,生死不知。
庄家是一个尖嘴猴腮,眼神却很锐利的中年男人,立刻敲响铜锣,高声吆喝下一场的双方信息和赔率。
墨桑榆闭上眼,魂识落在即将上场的两名奴隶身上,探测一番后,心里默默判断出谁会输谁会赢。
结束后,她的判断果然准确无误。
接下来,她又连续试了好几场都没出错,这才开始准备下注。
“下一场,巨熊对独狼,巨熊连胜三场,力大无穷,独狼新人,赔率一赔五。”
随着庄家的介绍,墨桑榆神识落在那个名叫“独狼”的新人身上。
这个人看似文弱,眼神沉静如死水,但体内有一股压抑着,尚未完全爆发的狠劲。
而那个连赢三场的巨熊,看上去气势满满,凶狠无比,实际内里已经快被掏空了。
这一局,毫无悬念。
然而,周围响起喧哗,大多数人都在高喊巨熊,压根没人看好独狼这个新人。
一赔五。
这是个机会。
墨桑榆睁开眼,走到下注的地方,将身上所有银票拿出来:“两千七百两,押独狼。”
负责收注的伙计诧异地看她一眼,但也没有多嘴说什么,快速登记后,给了她一张凭条。
比赛开始。
在众人的高呼呐喊声中,前面半场,巨熊仍旧凶猛异常,而独狼一直在避让防守,默默等待反击的机会。
没多久,巨熊的气息开始不稳,独狼发现破绽,蓄力爆发,动作迅速狠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巨熊击倒在地,一拳接着一拳,直到将他打至昏迷。
看台上一片哗然,咒骂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