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眼咬了咬牙,拍了一下大腿:“行!”
“许爷,我跟你去!”
“反正这条命也是您给的,豁出去了,可您一定带我回来啊……呜呜呜!”
两个人就这么出了门。
没有骑马,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流民衣裳,腰里别着干饼子,手里拄着竹竿,看着就跟路上逃荒的难民一样。
走得不快不慢,沿着官道,一路往万年县的方向去。
走了小半天,许长年问了一句:“万年县那边,地形怎么样?你跟我说说。”
斗鸡眼一边走一边比划:“万年县跟安平县不一样。”
“咱们安平县是山多,万年县那边是平的多,县城附近都是平地,一眼能看出去好几里地。”
“县城不大,城墙也不算高,比安平县的城墙矮了半截,但好歹是砖墙,不是土墙。”
许长年又问:“进城的路呢?有几条?”
斗鸡眼说:“正经城门就两个,南门和北门。”
“南门对着官道,平时进出的人都走那边。”
“北门小一些,平日里走得少,但也能过车。”
“另外城西还有个侧门,是以前运货用的,后来封了,但听说还能打开。”
许长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又问:“县城里头呢?街道怎么分布的?”
斗鸡眼想了想说:“这个我记不大清了……应该是横竖两条主街,十字交叉,县衙在城北那块。”
许长年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斗鸡眼也就能说个大概的情况了。
又走了一阵,
路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荒地,田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一看就是好长时间没人种了。
偶尔能看见一两间破败的土房子,房顶都塌了,只剩下几截断墙歪歪扭扭,看着就让人心里头不是滋味。
许长年看着那些荒地,忍不住叹了一声:“万年县这么好的地形,要是好好经营,应该是一片沃土。”
“可惜了。”
斗鸡眼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我听人说,以前万年县是乾东郡出了名的产粮地,一年的收成顶别的县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