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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白日还有的些许暖意迅速的冷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也让天上皎白的月光越发显得清冷。
黄桥县,县令洪启东的府邸。
一道身影悄悄站在一处房顶,眉头紧皱。
那是一个男人,鹤发童颜的男子,臂弯处搭着一柄拂尘,夜风卷过尘丝便随之摇曳,远远望去当真是很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头儿口中呵出一口寒气,端方的眉宇之间尽是无奈:
“这丫头,果真是在诓我老头子。”
“欸,丫头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居然还敢骂老头子我脑子有病。”
“不过,这丫头怕是自己都已经陷进去了而不自知。”
语气,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细碎的嘟哝着,若是让熟悉的人瞧见,怕是会大吃一惊,这哪儿是什么宗师高手,哪儿是什么云海真人,妥妥就是一个挂念女儿的小老头儿。
然后又是愁眉苦脸。
云海山都是一群糙汉子,不似山下的豪门大户,有老妈子教导小姐男女之事,在这方面玉霜简直是一窍不通,若是一直这般最后受伤的恐怕还是玉霜这妮子。还是得想个办法,不行的话便去一些大户人家窃……借一些闺房之事的画册,以玉霜的聪慧,只要看上几眼,大概也就明白了。
然后云海真人又忽然咬牙切齿的低语起来:
“玉霜这妮子一窍不通,莫非这燕王殿下也不通?都已经躺一起了,居然当真只是躺着睡觉?”
“不都说这燕王殿下乃是色中饿鬼,人妻,寡妇一概不放过,怎地这时候这般老实?你怎么睡得着的?”
“莫非是瞧不上我家玉霜不成?”
低语间颇为不满。
云海真人的确是一门心思想要将玉霜给嫁出去。毕竟,他和云海山上的那几个玉霜的师兄,能守着玉霜前半生,却是守不了玉霜一辈子。玉霜,终究是要寻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的。
这燕王,或许会是一个良配吧。
就是……可能身患隐疾,算不得真正男人。
罢了,谁让是玉霜相中的人呢,回头将云海山珍藏的一份,号称能让太监重振雄风的药方送过来,就算是云海山的嫁妆了。
至于说,修行云海山功法,要断情绝欲?
狗屁。
云海山的传承功法中的确是有这么一条,但云海真人就是最不遵守的那一个。
修道修道,随性而为才是修道,断情绝欲还修哪门子的道?
所以,他成了宗师!
……
还是黄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