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出征辽东,要不是二舅那件青犀甲,三哥哥说不得就出事,那甲上一道刀痕,差点就砍穿了。
我每次去三哥哥书房,看到他挂着那件战甲,我都心惊肉跳的,这种事一次够了,可不能有第二次。”
……
贾母虽和贾琮不亲,但也心中清楚,如今两府荣华富贵,全部系于贾琮一身。
自然希望他太平无事,最好一辈子在家,这才最叫她省心,何必出去四处招惹。
说道:“二丫头和林丫头说话在理,琮哥儿这才多大岁数,已经有这等功业,该心满意足才是。
这大周多少世家武将,哪里非让他去出征,这也是没道理的。”
宝钗听了这话,虽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想到,大周武将虽多,但精通火器,却只有琮兄弟一人。
自己能够想到,二姐姐林妹妹难道想不到,不过不想提罢了,心中不由生出些忐忑……
众姊妹正各自心思,突然堂口门帘掀开,闪进来一道火红人影。
笑道:“我今日来的倒真巧,姊妹们竟然都在,林妹妹上次没见,最近可都好吗……”
……
宝玉自初五迁居东路院,当真是百爪挠心,看哪里都不自在。
夜里也是辗转反侧,失魂落魄,难以安眠。
袭人知道他的心意,每至夜中,刻意逢迎,投其所好,宝玉随意糊弄,终究兴趣乏乏。
其实这也难怪他的,心中有火,手中无枪,如之奈何……
没想在东路院才过一夜,悲怆立刻降临。
贾政对宝玉迁回,似乎踌躇满志,大早叫他去考较功课,将宝玉吓得手脚酥软。
好在同去的还有贾环,这让宝玉如释重负,因贾环向来比自己不堪,让宝玉心中多了笃定。
没想到他多日未见贾环,这人不知中了什么邪祟,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把一本论语倒背如流,对老爷提的考较问题,也答得头头是道,里外都是恶心禄蠹嘴脸。
老爷居然还大加夸奖,说贾环十三之龄,熟读圣贤微言,已通论语大义,孺子可教也。
轮到宝玉考较之时,他虽也读过论语,也能回答得七七八八,但比起贾环熟极而流,差不不少意思。
结果被老爷讥讽死读经义,灵机匮乏,呆板迟滞,毫无新意,让宝玉很是无地自容。
看到贾环目光中的挑衅和得意,宝玉愈发对这弟弟失望透顶,觉得他蹈入泥潭,自甘堕落,无药可救。
……
好在王夫人挂念此事,及时过来岔开话题,才让宝玉逃过一难,
他想到以后活在东路院,只怕日日都会如此,以后去了国子监读书,老爷只怕期望愈发拔高。
对自己读书举业之事,必定时常敲打,变本加厉,愈发疯狂,想到这些便觉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