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客套几句,便不敢多说,脸笑得有些发僵。
见外院小厮端茶盘进来,忙将人挡在门口,亲手从他手上接过茶盘。
那小厮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今日是何方贵客,伯爷居然亲自奉茶。
即便是六部高管,也没见伯爷这等看重……
贾琮轻声说道:“客人我来应酬,你们都不许进来,去内院叫麝月过来,我有事吩咐。”
那少年见贾琮亲自端茶,神情有些腼腆,说道:“怎能让伯爷亲自奉茶,在下愧不敢当。”
贾琮笑道:“我和孝宇情如兄弟,贵客上门,理所应当,三……三哥请用茶,我先和孝宇说几句闲话。”
……
贾琮把孝宇拉到堂外游廊,神情古怪问道:“孝宇,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以为我男女都分不清。
你管着她叫三哥,大白天骗鬼呢,那日我们及第游街,便是她给我扔手帕擦汗……”
蔡孝宇脸色大变,伸手捂住贾琮嘴巴,苦着脸说道:“你瞎嚷嚷什么,这事被人听去,可要惹出闲话。
一旦传到我爹耳朵里,我可是要遭殃的。”
贾琮似笑非笑:“你老实说话,她到底是什么人,我可叫了好几句三哥,吃亏不小。”
蔡孝宇苦着脸说道:“她不是我三哥,这是我三姐。”
贾琮皱眉说道:“你也太荒唐了,你带姐姐上门拜访,也是无妨的,我家中自有长姐接待。
怎让她易钗出行,要是被人知道,可是会坏名声的。”
蔡孝宇说道:“我自己都没成家,哪有带女眷访客的道理,三姐出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没法。
我这姐姐执拗的很,满脑子稀奇古怪,说你这伯爵府本是宁国公府,如今是抬了建制的伯爵府,必定十分不俗。
她在家里呆的无聊,就想见识一下,我要是敢不答应,她就和我爹告状,说我在外面的事。
我也是没法子,不然昨日就和霄平一起来了。”
贾琮忍俊不禁,笑道:“孝宇,你如今还年轻,整日瞎逛十六楼,可要多些保重身子。”
蔡孝宇一脸不服,说道:“你还真说得轻巧,你们这些贵勋门第,日子当真奢侈,听说十五岁就开房头。
我们这样的人家,家规就非常奇怪,我有好几个姨娘,可父亲对儿子管教甚严,防着我们太早沾惹女色。
分到我房里的丫鬟,都挑丑笨难看的,我三姐的丫鬟,都是好看乖巧的,可真是郁闷死我了。
如今我又不用读书了,下衙之后无事可干,同窗同僚相约,我不去岂不是太浪费,就被我三姐拿住把柄。
玉章,我现在就羡慕你,你不仅会读书,而且比我会投胎……”
贾琮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你我是至交,家中长姐来访,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