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觉得这样的情形,绝不是自己多虑,如今老太太对琮哥儿的态度,与以前便已大不相同。
如此想来彩霞在西府养胎,还真是必要当务之事,有这娘俩在老太太跟前,她也能多记着我的宝玉。
……
王夫人看了眼秦显家的,见这她一脸顺从热络。
说道:“还是你办事利索,月例银子今日各处下发,你用心给我和老爷办事,我也不会亏待你。”
秦显家的笑道:“太太对下人这等慈悲,是我们奴才的福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不敢当太太夸赞。
只是我还有一事央求太太,请太太给赏个恩典。”
王夫人听了心头不快,说道:“上回你提的事情,我不是和你说过缘故,这事时候未到,一时急不来。”
一旁玉钏听了这话,俏脸一阵发白,微咬着樱唇,冷眼瞧着秦显家的,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
心中又忍不住琢磨,上回姐姐说宝姑娘找三爷帮忙,怎么如今没半点动静……
秦显家的笑道:“太太误解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原先那桩事。
我家秦勇也老大不小,他是正经的家养奴才,可是一直没派到事情。
这么闲着太过没脸,总要给主子办事尽忠。
所以想太太开恩给脸,赏他一个差事,我们不敢挑好坏,只要院子里的事,跑腿打杂都成。”
王夫人听了这话有些沉吟,秦勇是什么货色,她心里可是清楚。
她实在不想他沾惹东路院的事,要是生出什么闲话,传到老爷的耳朵里,必定要节外生枝。
秦显家的说道:“我家秦勇虽没本事,但他对太太忠心,只要太太派下差事,他必定不会给太太丢脸……”
王夫人凝声说道:“我知道你儿子年纪不小,的确需派个差事,我也不是没有思量过。
只是你如今管着内院,最清楚东院才多大地方,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在没有空闲位置。
但我也不好让你儿子吃亏,就让他去庄子上任个差事,又清净又体面,不比在院子里人挤人强。”
秦显家的听了这话,脸色不禁一变,但凡家养奴才哪个不知,府上的差事才最正经体面。
只有犯错的奴才,主家看不上的憨货,才会打发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太太还靠着自己两口子管家,却把自己儿子往庄子上推,这算那门子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