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自私的,只是说出来就觉得污了耳朵的想法,在这最后的时刻,于这学士心中徘徊着,然后被玄阴之力提取而出,凝固在了剑上。
白轻寒知晓,但是她已经不在意了。
抬起头,她平静地看向在场所有被冰封的人。
“很冷,很绝望吧?”
她微笑着说道,然后缓步走去,又是一剑刺穿了一个帝血的胸膛:“我其实不喜欢折磨人,也不喜欢发泄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发生了,折辱你们,践踏你们,也毫无意义,死的人不会回来,过去也不会改变。”
“当然,更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畜生,你们不会改,不会变得更好,哪怕是现在,死到临头,仍然还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败,而不是后悔为什么做错了事。”
但就是这样才好。
闭上眼,白轻寒再一次回忆起了最初的最初。
那是个平静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树上有父亲搭的秋千,母亲微笑着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在秋千上晃呀晃,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只感觉风的触感温暖又柔和,好似怀抱。
但是,冰寒的风来了,草木枯萎,院子被冰雪覆盖,秋千不再晃动。
屋子里面的人最初有三个,然后是两个,紧接着是一个,而最后的那一个哭泣着离开了家乡,而离开的她不敢,不愿回头,只是想要将温暖的记忆留在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无法坦然面对,但现在,她可以了。
父亲保护了她和母亲,可之后被魔气侵染的父亲杀死了母亲,吃了母亲,而在父亲发疯要煮了自己时,觉醒了一部分命格的自己用开水烫伤,并在最后用刀杀死了父亲。
但是……最后,那个男人明明可以反抗,却停下了动作。
蜷缩在地上,他被烫得泛白的嘴唇颤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真好……”
原本听不清的话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个绝望的男人在最后,用含糊不清,带着希望的语气道:“你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了。”
“寒儿……你不会被吃了。”
再次睁开眼,白轻寒微笑着,步履轻盈地,一步一步地洞穿了所有人的胸膛。
没有血,也没有哀嚎,一切都在死寂中完成,平静地不像是杀戮,而像是优雅的舞步。
随着一次次地刺入,汲取与归纳,银白色的玄阴之剑,逐渐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布满,它的色泽变得黯银,玄黑,但它流转的光辉却愈发深邃,好似无数权柄都凝聚在其之上,显露出无上的威严。
仅仅是注视,就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接受和顺从。
这就是天官体系的根本——无论是人还是天地,都要接受天官的控制,顺从帝朝的意志。
这是,真正的皇者之剑,帝君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