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里狠狠咒骂着这群邪教徒。
“快说吧。”维娅两只手轻轻交叉在一起,鼓励道。
语气就像是哄孩子一样的。
但在“劫匪”那空洞眼神的衬托下,这更像是在催促男人赶紧把遗言说了,然后麻利的上路。
“如果你想知道……”
男人一边驱动着桂冠,一边回忆道:
“我出生在魁提尔附近的村落,从小的生活与其他人没有区别,放羊下田,日复一日……”
“讲重点。”维娅说。
“重点就是,我有一天睡醒了,梦到了一片坟墓,然后……然后我就成为了你们口中的升华者。”
“我记得那天,城里的神甫都来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衣服能那么好看。”
“约西阿那个老头,哈,当看到我被接走时,要去城里生活后,他当时叫的可大声了,眼神仿佛要冒出火一样,嫉妒的不行。”
男人慢慢叙述道,他不明白对方的真实动机,但他现在需要时间。
他顿了一下:
“我本以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娶了一个不算太漂亮也不算太丑的女士,领取着泊约对于升华者的补贴,就这样体面的过下去。”
“但泊约与莫希夫的停战条约只维持了短短几年,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我们一家的生活。”
“是的,当时我什么都不会,不过是个很强壮的普通人而已,但泊约强制所有的升华者进入战线,所以我只能简单告别妻子,然后奔赴前线。”
男人似乎彻底陷入了回忆中,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他可能想要面前这位密教信徒给自己点上根烟。
“那是开战后的第六年,我就像往常一样清点着死亡人数,听着播报里我们因为物资原因又要舍弃多少个战友,突然战争就结束了。”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只是陈述事实。”
“就像那道突然响起的枪声一样,莫名其妙的,忽然的结束了,两位君王握手合言,长官走进那间小帐篷,让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没有任何的征兆。”
“新的条约被敲定签署,两国之间立上了和平的雕像,而这些发生的时候,距离我听到消息也不过才过去十几分钟。”
“你懂那是什么感受吗?就像是……”男人皱着眉想了半天,“就像是在拍戏!”
“对!一场烂透了的戏份,突兀的开头,没有任何伏笔的结尾。”
“演员们在战壕内拿着武器,导演写到一半将剧本扔向天空,跑着离开了剧组,留下没卸妆的演员们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