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这很重要,所以,我也希望我的另一半,可以清醒地、心甘情愿地陪我一起走下去。”
贺天然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自己身上忽然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原身那个贺天然,也没想清楚这些事情,那些家庭上的、情感上的、事业上的,种种的精神沉疴,让他陷入到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从而把一个完整的人格,分裂成如今这样。
而他们这些内在人格的使命,就是以不同的角度,去追寻一个足以让所有“贺天然”都可以自洽的答案……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让我等太久了。”
“什么意思?”
曹艾青眯起眼睛,指着贺天然穿在里头的那件卫衣,调侃了一句:
“虽然我说你从来没坏过,但这种衣服,我将近好几年没见你穿过了,大概是……从你开了公司,工作了以后吧,所以今天乍一见到你,还以为你的‘少年’人格又蹿了出来。”
“哈哈……”贺天然笑了笑,“南山甲地没有我换的衣服了,这是王妈给我搭的。”
贺天然说是这么说,内心却十分清楚,那么向往一家团聚的“少年”,在昨天那个场合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以至于自己都分不清昨天与父亲沟通的,到底是“作家”,还是“少年”。
薛勇夫妇回来了,众人走向寺庙饭堂,前头说诠灵寺今日香客不多,那也只是相较节假日而言,寺庙里午、晚各会放一餐,但由于山路难行,返回需要时间,所以绝大多数香客都是选择午时这一顿素斋的,也得亏薛勇的提议,他们刚取了餐坐下,饭堂里就排起了长队。
众人细嚼慢咽,差不多又耗费了半个小时。
期间,白婷婷一边吃着莴笋,嘴里嘎嘣嘎嘣,一边说道:
“欸你们知不知道,诠灵寺的观音殿,求姻缘很灵的……”
薛勇刨着饭,“老婆,你说点我们本地人不知道的事儿呗?怎么,你想给咱们肚子里的孩子求姻缘啊?这确实嗷,赢在起跑线!”
“欸你!别乱说话!”
贺天然嘿嘿一笑,这两夫妻可真有意思,问:
“现在能知道是男孩女孩吗?”
提到这个,薛勇就一脸幸福的苦恼,“哎哟,别提了,上次我陪她去做B超,拿起一男一女的两件小衣服,问医生哪件合适些,人家愣是没告诉我呀。”
曹艾青在旁提议,“你们要真想知道,那就找一有中医师父坐馆的诊所,这都能把脉摸出来的,对了,诠灵寺就有僧医啊,一会你们去问问,碰碰运气?”
“真的?”
白婷婷眼睛一亮,显然是有些意动,反观薛勇,这时候倒是镇定了许多。
“哎呀,生男生女都一样,是早是晚都得到,无所谓这一时半会。”
贺天然瞥了他一眼,“是这么个道理,但小勇哥你手抖什么呀?”
“我帕金森不行啊?”
“呸呸呸,我真是捂不住你的嘴了。”
白婷婷抱怨着,然后又一扫眼前二人,笑眯眯问:
“欸艾青,以后你要是跟贺导儿生了孩子,俩男孩就做兄弟,俩女儿就做姐妹,一男一女咱俩就做亲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