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玄天古王苦笑,「我等胸无大志,前去无渊域,恐怕算不得什麽,还是在这偏安一隅之处玩……那个怎麽说来着,过家家?」
无量佛陀失笑摇头,「诸位实在太过谦逊,六尊辉月即便是放在无渊域,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无论在什麽地方都会身居高位。。。」
他话没说完,瀚海帝君眼神微动,耳边似响起层层叠叠的声音,这种场景他很熟悉,立时便道:「佛陀还请暂避,我等几人有要事商议。」
「要事?」无量佛陀一顿,却未追问什麽,「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慢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空明亦步亦趋地跟着。
等他离开之後,青铜大手一挥,殿门便轰然关闭。
无量佛陀在殿外止步,回头看了眼,一对瞳孔好似化作星云漩涡,脸上的讶意一闪而逝:「他们竟有对外联络祭法,似乎不像是被困在这里啊……」
这一个月来,他同这几个家伙也算混了个脸熟,虽然互相之间都很警惕,但言语之中便能推测出不少东西。
他们对一些常识严重缺失,更不知道雾倾之灾。
无量佛陀微微一笑:「我佛土虽然不是最擅长祭法之地,但这祭法也太简陋,正好。。。」
。。。。。。。。
殿中,青铜古王脚下蔓延出的数据流光,已然覆盖整座大殿。
众人把目光看向瀚海帝君,周遭有影影烁烁的光点浮现,竟在其身前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镜面。
「探查苏晨天赋之事已定下,青铜,你不会临时反悔吧?」真武古王忽然说道。
「既定下,怎麽会反悔。」瀚海帝君淡淡道。
青铜教派焰火尚未恢复,王庭和四大教派皆达成一致,青铜教派自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青铜古王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只会更难看。
青铜古王只是默然,并未有任何言语。
而镜面中的场景已经逐渐清晰,镇狱王赫然站在其中。
几人尚未开口,却见镇狱王突然半跪在了地上,声音沉闷,却无力:「帝君,镇狱。。。向您请罪。」
「请罪?」
古王们齐刷刷看向瀚海帝君。
瀚海帝君眉头一皱,看着镇狱王垂头不语的样子,心中隐隐不安,冷声道:「镇狱,有何事,能让你请罪?」
距离上次开祭也才三个月,这三个月尘星海能发生什麽大的变故?
事到临头,即便镇狱王早就做过多次预言,但仍有些张不开嘴。
半晌,连瀚海帝君都已不耐烦,他才咬牙道:「王都被攻破,死伤惨重,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实际上,自镇狱王说出「王都被攻破」几个字的时候,瀚海帝君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直到最後一个字落下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周遭虚空隐隐扭曲,一种压抑着的恐怖力量似乎即将喷薄而出。
王庭被攻破?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这种匪夷所思的消息,竟会从镇狱王的口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