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围城战,剿杀战,这种绿松占据显著优势,可以从容收拾战场的战局,那就把敌方士兵的人头割下来作为杀敌凭证。
好处是容易分辨,坏处是腰上脖子上背上挂着一大串人头,持续作战非常不便。
所以在势均力敌,乃至于形势凶险的战斗中,用的是割耳朵的方法。
只认左耳,一只耳朵算一个人头。
但是这也有麻烦,人头你能大致分辨男女、年龄、耳朵可不太能。职业者的耳朵,并不比贱民的耳朵更特殊。
于是,杀良冒功,几乎是必然发生的情况,以至于屡屡出现一场大战之后,士兵斩杀敌军割回的左耳加起来,远大于这场战斗中消灭的敌军总数这种情况。
军部不可能认可这种战报,于是,按耳朵计算的战功就得打折,起码要折到敌军总数以下。
这样全员打折的情况,不杀良冒功的战士就会血亏,明明自己手上是真实的战场俘获,莫名其妙就被砍掉了一大截,那没办法,也只能多去凑些耳朵“战功”了。
这也由此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打折,越要多杀些贱民来凑数,于是折扣就打得越发厉害,那么下一次,又得杀更多的平民来填补。
此风最盛的时候,在绿松王国的周边,乃至于绿松王国本国境内,有很长一段时间,孩子在成年之时有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割掉耳朵。
我先割了,你就没得割了,这样,就能不用被杀良冒功了。
为了活下去,老百姓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何况是区区耳朵。
在水晶之河两岸,到处传唱起这样一首童谣。
月光光,照村庄,
娃娃哭,娘心慌。
隔壁阿大刚十六,
脑袋耳朵都割光。
……
月光光,照山梁,
官人笑,大兵狂。
耳朵一割换银响,
没了耳朵活的长。
……
月光光,照破房,
爹咬牙,娘泪淌。
“孩儿莫怪刀太快,
不割耳朵命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