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手号脉,断阴阳,一并教导袁柳儿。
“这位伯伯,年老体衰,一路跌跌撞撞赶来,精血空耗,衰劳成疾……”
“大娘您歇着别动,您的腿上伤口过重,脓血侵袭而上,我先给您扎针……”
“还有……”
袁柳儿看得仔细,听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不觉间对几日来学习的伤寒论有所熟悉。
袁浩虽也听见了些内容,却是记不住、听不明白。
片刻后,他顿觉无趣,扫见不远处几名喝了米汤的少年,便凑了过去。
嘀嘀咕咕说着小话,多是你家哪儿的,你多大,叫什么名字。
袁浩嬉笑着说了自己的名字,便问起他们一路怎么过来的。
一位皮肤黝黑相对健壮些的少年,羡慕的看着他:
“大人们往哪儿走,我们就跟着,穿山、过河。”
“那你们吃什么?”
“开始的时候大家身上都有干粮,后来干粮吃完,就到处找吃的。”
“黑熊吃过没?”
“熊?”
“对,我爹他们打了一头黑熊,老大个儿,让很多人吃了顿饱饭。”
袁浩见他很是骄傲的拍着胸脯说话,好似是他猎来的黑熊般,便有些羡慕的看看左右:
“伯父好厉害啊?他在吗?”
对于普通老百姓,习武读书都是奢望,所以普通人中的强者便是他们的目标。
黝黑少年笑容一滞,神色伤感的偏过头说道:“没了。”
“那天大雨,我爹带着人上山打猎,撞见了山神爷爷发怒,被泥石埋了。”
袁浩刚想说声见谅,就见黝黑少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我爹说人这辈子要站着活,哪怕再难再苦都要咬牙忍着。”
“我忍过来了,就要替我爹活下去。”
袁浩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半晌说了句“好样的”。
黝黑少年闻言悲伤之色尽去,“我也觉得我爹是好样的。”
“一路上他带着几个叔伯救了很多人……”
说着,几人熟络些,便一起做些小游戏。
很简单,扔铜板,猜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