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上宗,空有庞大躯壳与深厚底蕴,却暮气沉沉,反应迟缓……天宝上宗,却在悄然壮大,此消彼长啊。”苏南心中暗道。
他有预感,陈庆此次在龙虎斗上如此强势的表现,消息传回凌霄上宗山门,那些常年闭关、沉迷《凌霄真经》的太上长老和那位几乎不管事的宗主,恐怕再也无法安然高卧了。
八道之地这潭本就浑浊的水,怕是要被彻底搅动,掀起更大的风浪。
他苏家立足天南,与还源教暗通款曲,左右逢源,在这变局之中,又该如何自处?
苏南眼神闪烁,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远处高台之上,白越发出一声叹息。
他心中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缓缓吐了出来。
后悔么?
白越的目光落在台下被同门搀扶下去周骧身上。
他给了周骧丹药,将整个龙堂未来十年,都赌在了这一战上。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周骧加上潜龙丹,足以镇压任何变数。
现在看来,他错了。
虎堂青黄不接,龙堂……除了一个周骧,后继又有何人?
而天宝上宗,南卓然之后,竟还有陈庆这等人物……
“白师兄,这次是我胜了。”
沈青虹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
白越缓缓转头,看向这个争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对头。
“不是你胜了,”白越的声音沙哑,“是天宝上宗!”
他说完,不再看沈青虹瞬间凝住的笑容,转身离去。
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却透出一股萧索与落寞。
沈青虹站在原地,望着白越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天宝上宗……”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是啊,白越说得一点没错。
擂台上站着的是陈庆,不是她虎堂的梅映雪,也不是任何一个她悉心培养的虎堂弟子。
照亮虎堂前路的,是借来的光。
如果……如果这陈庆是我虎堂弟子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他是罗之贤的弟子,是天宝上宗的麒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