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未狂妄自大,也未妄自菲薄,分寸拿捏得极好。
沈青虹看了他一眼,道:“你既明白此战关乎重大,可有什么要求?但凡虎堂力所能及,老身可酌情应允。”
机会来了。
陈庆心念电转,拱手道:“沈堂主明鉴,晚辈确有一事相求。”
“讲。”
“晚辈急需一物,名为七彩月兰,听闻此物,就在贵宗百草园之中。”
陈庆直视沈青虹,缓缓说道,“若晚辈侥幸能胜,助虎堂赢得此次龙虎斗,不知可否请沈堂主做主,允晚辈求得一株七彩月兰?晚辈愿以等价之物或承诺交换。”
亭中陡然一静。
只有炉上铜壶的水沸之声,咕嘟咕嘟。
沈青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重新落在陈庆脸上。
“七彩月兰……”她低声重复,“此物确是罕见,百草园中也仅存一株,乃我宗精心培育百余年的珍品,等闲不会示人,更遑论赠与外人。”
“你此番代表天宝上宗前来助拳,事成之后,你宗门自有奖赏酬功,而你却还想着从老身这里,额外讨要好处?”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陈庆神色不变,坦然道:“回堂主,宗门奖赏是宗门之事,七彩月兰于晚辈有特殊用途,此番助拳,晚辈自当尽心竭力,此为分内之事,与换取月兰并无冲突。”
他这话说得坦荡。
既要完成任务,也要为自己谋取所需。
两件事,他都会尽全力做好。
沈青虹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和你师傅,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她摇了摇头,语气复杂,“罗之贤那老东西,是个认死理、重承诺的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却从不会这般……为自己精打细算,讨价还价。”
陈庆默然。
罗之贤的性情,他自然清楚。
“好。”沈青虹一字一句道,“老身便允了你,只要你能在此次龙虎斗中,击败周骧,助我虎堂取胜,事后老身便亲自去百草园,为你求取那株七彩月兰。”
陈庆心头一喜,正要起身拜谢。
“但是!”沈青虹话音陡然转冷,眼中精光湛然,“若是你败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促狭:
“若是你败了,丢了天宝上宗的脸面,也让老身这番力排众议成了笑话……那你也不必拿什么等价之物来赔了。”
她看着陈庆,慢悠悠地道:
“就让你的师傅,罗之贤,亲自来凌霄城,到老身面前,斟茶赔罪。”
陈庆整个人一怔,脸上罕有地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
让……师傅亲自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