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楼之内,丝竹管弦之声隐隐可闻,与楼下广场上的喧哗形成两个世界。
楼下广场,则是另一番景象。
寻常习武之人、江湖豪客、城中百姓,将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人头攒动,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声浪震天。
陈庆和朱羽凭借真传身份,轻易进入了其中一座名为揽月楼的名楼顶层。
立刻有身着淡雅衣裙、容貌俏丽的女侍上前,恭敬地奉上香茗。
朱羽看着那侍女退下的窈窕背影,忍不住对陈庆低声道:“陈师兄,还是你的面子大,若不是跟着你来,我想进这揽月楼顶层,怕是连门都摸不着。”
他语气中带着感慨,目光扫过楼内其他气度不凡的宾客,心脏也不由得加速跳动了几分,这等场合,确实非比寻常。
陈庆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楼下的擂台。
只见那巨大的青石擂台上,一名青年昂然而立。
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面容算不得英俊,却棱角分明,身着一袭阙教特色的玄色劲装,身形算不得特别魁梧,但站在哪里,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澎湃的气血,如同瀚海波涛般汹涌鼓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仿佛面对洪荒巨兽般的错觉。
擂台四周,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乔太岳也太厉害了!《巨鲸覆海功》不愧是当世五大炼体秘传之一!”
“是啊,简直刀枪不入,真元难伤!已经连赢三天了,未尝一败!”
“唉,连‘雷火金刚’蒋凌云都败了,他可是我们燕国西北道近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之一,结果也没能撑过三十招!”
擂台上,乔太岳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方才击败‘雷火金刚’蒋凌云的余威犹在,使得场下一时无人敢轻易上前。
他周身那如同瀚海波涛般的气血微微鼓荡,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了几分。
乔太岳收拳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目光扫视四周,带着一丝睥睨:“今日,可还有人上台赐教?”
广场上一片寂静,许多人面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乔太岳的实力,确实远超同辈,那《巨鲸覆海功》防御惊人,力量更是恐怖,寻常真元境高手连破防都难。
“此人气血浑厚如渊似海,寻常真元攻势,怕是难以撼动分毫。”
楼上的陈庆默默感受着乔太岳身上那股如深海巨兽般汹涌的气血波动,心中不由暗赞:“五大炼体秘传各有千秋,我的《龙象般若金刚体》走的是至阳至刚、佛门降魔的路子,而他的《巨鲸覆海功》则显然更重守势,如巨鲸潜海,深不可测。”
难怪乔太岳能够以一己之力硬撼三位真元境中期的高手。
面对如此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除非修为远胜于他,或者同为炼体一脉的高手,否则很难将其战胜。
……
九霄一脉,听涛小筑。
李玉君端坐于主位之上,她刚从主峰与宗主、诸位脉主及长老商议归来,眉头微微锁起。
片刻后,一道身影匆匆穿过庭院,恭敬行礼:“师父,您找我?”
来者正是罗子明,他见李玉君神色不豫,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