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朱羽看了陈庆一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次玄阳融灵丹和上次的蕴神养魄丹不同,上次那丹药,对玄阳一脉核心弟子而言并非不可或缺,吃了亏,或许能忍一时。
但此次玄阳融灵丹关乎真元淬炼,乃是夯实根基的关键之物。
若是这次再让玄阳一脉在争夺中吃了大亏,玄阳一脉绝不会再善罢甘休。
陈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丹药争夺中,他不仅要面对九霄一脉钟宇的强势打压,还需小心玄阳一脉可能因利益受损而反弹,局势可谓错综复杂。
“辛苦你了。”陈庆对朱羽说道。
“能为师兄分忧,是朱羽的荣幸,谈何辛苦。”朱羽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他原本还想询问陈庆对此番争夺有何具体想法和准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这位陈师兄心思缜密,行事自有章法,自己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宗门近来的其他琐事,陈庆见天色已晚,便留朱羽在小院用了晚饭。
席间,朱羽对紫苏的厨艺赞不绝口,特别是那道用灵药精心炖煮的异兽肉,让他几乎咬到舌头。
饭后,朱羽便告辞离去。
送走朱羽后,陈庆回到静室。
接下来的半月,他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到对三次淬炼巩固。
与此同时,他对枪阵的修炼也未曾松懈。
半月时间,在潜心巩固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丹霞峰主殿。
殿内气氛庄重肃穆。
浓郁的丹香几乎化为实质,如同氤氲的霞光在殿内流淌,深吸一口,便觉真元活泼,灵台清明。
殿中央,并非平日所用的赤铜丹炉,而是一尊造型更为古朴的三足巨鼎。
鼎身铭刻着无数繁复的火焰与云纹符箓,此刻这些符箓正微微发光,汲取着地脉火力,又反馈于鼎内。
鼎炉之下,燃烧的并非凡火,亦非单纯的真元之火,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白色火焰,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
四道身影围坐在丹炉四周,正是丹霞峰的几位核心人物。
张刈长老、李长老、吴长老皆在,三人面色凝重,双手不时打出真元,调整着炉火与鼎内药力的平衡,额角隐隐见汗,显然消耗巨大。
而居于主位,正对炉鼎的,是一位满头华发,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者。
他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老袍,双眼微阖,仿佛睡着了一般。但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股与整个丹霞峰地脉之火融为一体的磅礴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便是丹霞峰峰主,公冶拙。
一位在丹道上沉浸了数百载,修为早已臻至真元境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宗师之境的丹道巨擘。
忽然,公冶拙那一直微阖的双目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