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下笔。
林风知道,他不是不懂风险,他是怕得罪上头。
可怕得罪上头,就得准备背更大的锅。
叶秋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把那份线路图铺到蒋副主任面前,语气平平。
“蒋主任,你看这里。”
她指着图上的会让点。
“如果这趟罐车不进来,今晚的窗口虽然紧,但还在可控范围。它一进来,整个重载通道的节奏都乱。你不是技术外行,你应该看得懂。”
蒋副主任脸色发僵。
叶秋没有咄咄逼人,反而说得更平。
“你现在签,不一定有功,但至少保住今晚。你不签,一旦真有事,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就是你这个值班负责人。”
这句话才是最狠的。
不是讲理,是讲后果。
蒋副主任终于坐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文件,手伸向笔,又缩回来。
值班室的空气绷得发紧。
谁都没催。
所有人都在等他这一下。
就在这时,值班台一个调度员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蒋主任,罐车那边编组已经到发线待命了,再不下口子,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直接砸在蒋副主任脑门上。
他脸都白了。
林风眼神一沉。
果然,车已经就位。
再晚一点,根本不用签了。
他把手往桌上一按,语气一下子硬到底。
“蒋主任,立刻下停发指令。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