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主任,立刻下停发指令。现在。”
林风这一句压下来,值班室里没人敢接话。
蒋副主任喉咙动了动,手已经摸到了桌上的调度电话,却还是没按下去。
他不是不懂风险,他是怕。
怕签了字,上头追责。
怕拦了车,后面真有人问他“谁让你停的”。
可现在,林风把话已经顶到了最死的地方。
签,得罪上面。
不签,眼前这帮人立刻把他架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个值班调度员刚才已经把底漏出来了——罐车编组都已经上了到发线,正在等口子。
再拖,就不是争程序了,是明知有问题还放行。
蒋副主任额头一层汗,抬头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梁振国,最后目光扫过秦峰和铁路公安的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好。”他咬了咬牙,抓起电话,“值班台吗?我蒋建平。北环支线那趟H9液化燃料列,立即停发。对,停发。先卡在待发线,不得放行。理由我随后补书面。”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
蒋建平语气一沉:“听不懂吗?立即停发。”
挂了电话,他喘了口气,像是把一块石头硬吞下去了。
老钱冷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
蒋建平脸色难看,没理他,只是转头对值班员说:“把停发通知打印出来,我签字。”
值班员赶紧去操作。
林风没有松劲,继续问:“这趟车是卡住了。现在我要知道,谁把它排进这条线的。现在,马上。”
蒋建平一愣:“这个得查后台审批链。”
“那就查。”林风抬手看了眼表,“我没时间等明天上班。”
蒋建平沉默了两秒,冲另一个调度员喊:“把今晚所有重载通道、危货进路和临时变更记录都调出来。还有局调后台的接入日志,一起拉。”
几个人立刻动了起来。
电话、键盘、打印机一起响。
值班室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压。
谁都知道,这事已经从“运行争议”变成“查人”了。
林风侧过头,对周宁远低声道:“停发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问题还在局调。”
周宁远点头:“对。车是站场能卡住的,但口子是谁腾的,顺序是谁改的,都在总调那边。”
“那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