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份运行申请拿过来,先看审批链。
从表面手续上,这趟罐车没什么问题。
发站、品名、危险货申报、押运资格、行车窗口,全都有。甚至连时刻都卡得很规矩,像是认真算过的。
越这样,越不对。
因为它根本不该出现在这条线上。
“谁批的?”林风问。
小马把后端审批字段调出来:“纸面上是榆州铁路局货运调度和危险货物管理口联合批。最后入图是总调运行台过的。”
梁振国脸色难看:“又是总调。”
林风问:“这趟车申请是什么时候提的?”
“昨天下午。”小马说,“但是有个细节。它最开始申请的路径不是这条,是南环外绕。后来路径被改了,改成北环支线入主线。”
“谁改的?”
“系统记录里写的是自动优化建议,人工确认。”小马停了一下,“但我不信。自动优化不可能在保供窗口把危险货往主通道里塞。”
周宁远点头:“调度系统再傻,也不会这么干。除非有人拿临时效率最优的模型,强行改过参数。”
林风把申请单往桌上一拍。
“这不是运输。这是做局。”
老钱往前一凑:“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扣车?”
梁振国苦笑了一下:“按理说当然该扣。可铁路系统不是想扣就扣。人家手续全,计划全,还是危货。你没明确事故预警,值班领导未必敢签字拦。”
“那就让他签。”秦峰冷声道,“人命关天,还跟他讲温良恭俭让?”
叶秋摇了摇头:“问题没这么简单。今天在煤站我们已经露了相。现在突然强行拦这趟车,对方立刻就会知道我们摸到门了。要是背后还有别的触发点,可能马上换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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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也得拦。”老钱说,“总不能看着它进去。”
“我没说不拦。”叶秋把另一份表推过来,“但要先把风险说透,逼值班领导自己背责任。否则他一推程序,我们又得耗。”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林风看着她,点了点头。
“对。现在不是谁硬不硬的问题,是得让他们不敢再拿程序躲。”
他转头看向周宁远:“你把最坏情况给我做一版。不要大而化之。我要具体到这趟罐车几点进哪个区间,后面哪列重载车受影响,前后间隔多少,会在哪个会让点发生冲突。”
“半小时。”周宁远直接应下。
“小马。”
“在。”
“把这趟罐车的申请、改线、审批、入图全过程给我拉出来。谁动过路径,谁点的确认,终端号、时间戳、值班人,全记。”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