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动调度。
这个判断落下来后,林风没有继续留在调度大厅里磨嘴皮子。
再看下去,许广河只会继续拿“系统复杂”“运行安全”“口径不同”那套话往外挡。后台日志、两版运力图、倒填时间,这些都已经封存了,许广河跑不掉。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图纸上的问题落到地面。
调度图会说话。
站场更不会骗人。
林风把封存单在桌上一压,转头对叶秋说道:“你和小马继续在这边盯着。后台日志、最近三天的临时调度申请、编组计划变更、限流批次,一条都不要漏。”
叶秋点头:“我和小马会把时间轴拉出来。”
小马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没停:“我再顺一下终端号和登录人。只要有人用别人的号改过图,肯定能露点毛边。”
林风又看向周宁远:“你留下,盯大屏,别让他们临时动运行图。”
周宁远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你去现场,我在这儿盯死。”
许广河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是那副配合的样子,只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
“林组长,既然要查,我建议还是让运行处把资料整理完整,现场站场那边风大,煤灰重,去一趟也看不出太多——”
“是吗?”林风看了他一眼,“那我更得去看看。”
许广河嘴角一紧。
林风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老钱跟得最快。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把刚才揣兜里的烟盒摸出来,又塞了回去:“操,这破地方一股煤味,抽都懒得抽。”
梁振国也赶紧跟了出来:“我陪你们去西平码头煤站。那边是榆州最大的装车站,装车能力最高,问题要是真在压车,十有八九在那边能看出痕迹。”
秦峰也带了两个人追上来。
“铁路公安跟着。”他言简意赅,“站里要是真有人撒谎,有我们在场,他们多少会收着点。”
下楼的时候,杜文彬还在后面想跟,刚走到门口就被林风拦下了。
“杜主任,地方接待先不用跟。”
杜文彬一愣:“林组长,我——”
“你留在局里。”林风语气很平,“如果地方上真想配合,就先把你们这边三天内的装车站日报、库存日报、保供任务清单备出来。等我回来要看。”
这话听着是安排工作,其实就是把他留在原地。
杜文彬不傻,听得懂。
他想争,又不敢争,只能点头:“好,我马上去准备。”
车子从铁路局大院开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上午了。
榆州这地方,路上跑的大车多,空气里全是干煤灰的味儿。梁振国坐在前排,边指路边继续介绍情况。
“西平码头煤站是北线外运的关键口。理论装车能力一旦拉满,能顶住很大一部分外运需求。可这两天最奇怪的,就是煤站堆场库存一直在涨,但外运数据没有同步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