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在开价了。
给面子,给回头钱,再给你一幅假的让你回去糊弄背景。
在苏雅看来,只要林风是为了钱,这个条件已经厚到了天上去。
“苏总这就看不起我了。高仿?我要是真的为了弄个假货回去装门面,我在南洋找人复刻百八十件不香吗?我就要那个真的。我要拿真的,带回南洋,找那个大老板入股,这是我唯一的叩门砖。”
林风故意换成一种极其贪婪且执拗的嘴脸,往前凑了凑,盯着那只宣德炉,咬死了“要真的”。
苏雅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由淡漠转为了死灰。
那是一种看着尸体的眼神。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大傻子,就是最危险的疯子。
或者是那个带着枷锁,来抓她的人。
苏雅慢慢站起身,那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白玉折扇,这次不仅没收走,反而被她塞进了一个装饰用的花瓶里。
这是某种信号。
就在这一刻,林风听到原本休息室外负责巡查的细微脚步声,瞬间消失了。
那是大批人马被暂时调离,或者说,是正在封底的征兆。
“林先生,我这辈子,拉过很多人上岸,也推过很多人入水。既然你执意想要那个真的,好,那你得有本事,在真的东西碎了之前,把它带出去。”
苏雅看着他,手已经摸到了条几下方的某个电铃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优雅的伪装彻底碎了,像是一个剥开了画皮的夜叉。
她最后扫了一眼叶秋,这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小秘书”。
苏雅知道,这一刻,这个屋子的生杀大权,已经不在所谓的“齐老面子”或者“赵叔关照”上了。
“苏总这是要留客?”
林风淡淡一笑,手里的文明棍在红木地面上拄了一下。
“清场。”
苏雅对着耳麦,冷冷地迸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仅短促,而且带着一种不留回旋余地的绝情。
林风知道,博弈结束了,白刃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