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三个字,刚从苏雅嘴里蹦出来。
林风连眼睛都没眨。
“咔哒”一声闷响,不是休息室的门被人踹开,而是这屋顶上那些聚散式的射灯,甚至包括一直亮着的应急指示牌,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极致的黑。
不是那种拉上窗帘的暗,这是写字楼内部密闭空间断电后的那种盲人般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五十九层的高空,平时连个通风缝隙都没有。
这会儿不仅光没了,连新风系统的呼呼声也停了。
空气像是在一秒钟内黏稠起来,带着刚才炉子里那股还没散尽的香烟味。
“啊!”
外面隐约传来一声短促女声尖叫,接着就是杂乱的椅子倒地声。
会场里乱了。
刚才还在为了几千万计算汇率的那些名流、大员家属们,这会儿比胡同口停电后抢特价鸡蛋的大妈强不了多少。
“组长!”
叶秋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没离开刚才她站立的位置。
“别动。”
林风吐出两个字。
他手里的文明棍已经倒提起来,那金属包头的尖端在地毯上无声划了一个半圆。
在断电前一秒,他的大脑已经把苏雅所在位置、这屋子的长宽尺寸、以及门口那个真皮沙发的位置,像拍照一样记了下来。
这里是五十九楼。
大厦主供电跳闸,按消防规范,备用发电机组会在八到十二秒内强制启动。
如果这栋楼的安保是在苏雅手里,那她最多能人为干预备用电源延迟,但也就是一分钟的事,一分钟不亮灯,就会触发整栋国贸三期的火警联动。
所以,苏雅只有一分钟。
“嗖——”
一股微风从林风右侧袭来。
这就来了。
没有言语,没有任何警告。
在这种局部的、人为制造的黑箱里,杀机不需要铺垫。
那风声沉闷,绝对不是拳脚,而是个带分量的钝器。
可能是甩棍,也可能是带消音套筒的枪把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