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何刚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继续翻。
当看到那个“500万本票”和“三号矿区”的字样,还有那张张敬业抱着魏红在酒桌上肆意狂欢的照片时。
“啪!”
何刚猛地合上了本子,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记惊雷。
“触目惊心!”
何刚从牙缝里依然挤出这四个字,“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就是我们的干部?这就是我们的‘人民公仆’?这分明就是趴在国家和人民身上吸血的蚂蚁!还是成了精、成了祸害的毒蚂蚁!”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再次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张敬业。”
何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无比阴冷,“我之前只是觉得他有些霸道,也听说过他下面有些裙带关系。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的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洗钱、通过黑道手段圈地、为了掩盖污染甚至想要杀人灭口……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云州的土皇帝了!”
这是定性了。
彻底的定性了。
以前对于张敬业,或许还只是觉得有“违纪”嫌疑,那么现在看完这本子,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严重职务犯罪”,是哪怕掉脑袋都不为过的重罪。
“书记,下一步……”王建诚小心翼翼地问。
何刚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
动一个省管干部,特别是到了张敬业这个副部级的位置,那不是一句话的事。这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本子里记录的,不仅仅是张敬业,还有那一长串的保护伞,甚至可能牵扯到比张敬业更上面的人。一旦揭开这个盖子,江东省的官场可能会经历一场十级地震。
但是。
何刚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身尘土、满眼血丝的林风。
这几个年轻人,为了这个真相,是在拿命拼啊。既然下面的兵都敢拼命,他这个做帅的,难道还要畏首畏尾吗?
“打。”
何刚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手按在那本红色的日记上,就像是按下了核按钮。
“这个电话,我来打。”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这部电话,那头直通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