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云州的水很深,深到让你觉得窒息。”林风指了指窗外浓重的夜色,“但你看看我是谁。我是省纪委林风。我这次来,没打算活着回去,除非把这帮人全送进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孙晓晓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能封住云州的路,难道还能封住省厅的直升机?只要你点头,两个小时内,直升机就会降落在顶楼,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把孙志刚送到省城最好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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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省城。
这两个词对于孙晓晓这种普通家庭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震撼。但这恰恰是一种最直接的力量展示。
老钱在一旁适时补了一句:“妹子,你也看到了。要是我们没这本事,门口那两个流氓能这么老实滚蛋?信林组长一次,这是你们全家唯一的活路。”
孙晓晓的眼神开始动摇,那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挣扎。
她看了看ICU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如山一般挺拔的男人。
良久,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微弱,但字字清晰:
“我爸……他是装的。”
林风心中的石头落地,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孙晓晓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警惕地看了从来往的护士一眼,把林风拉到了消防通道的角落里。
“那个来关心的领导走后,我爸就醒过一次。他吓坏了,拼命拔氧气管,说有人要杀他。”
孙晓晓的声音在颤抖,“后来收到了这张纸条,他就彻底不说话了,一直装昏迷。他说,只有装死人,活人才不会被灭口。”
“他有没有提过,那些人到底怕他说什么?”林风追问。
孙晓晓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日记。我爸有个习惯,那些年在国土局的事,他都记在日记本里。出事之前,他把那本日记埋起来了。”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埋在哪?”
“老房子的地窖。”孙晓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但我爸说了,那东西就是催命符,谁拿谁死。你们……真的敢拿吗?”
林风笑了。
在那清冷的楼道灯光下里,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森然,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狂傲。
“这世上,还没有我纪委不敢拿的罪证。”
他转身推开防火门,对守在外面的老钱打了个手势。
“备车。今晚,我们去挖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