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帆布包,就放在她脚边。
林风走过去,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孙晓晓。
这个刚出社会的女孩,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惊恐。她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地飘向那个帆布包,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那里面有什么?”林风突然开口。
孙晓晓浑身一颤,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抓起包抱在怀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没什么……就是些换洗衣服。”
“换洗衣服需要你一直死死盯着?”林风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孙晓晓,你是读过书的人。你应该知道,真正能保护你和你家人的,不是沉默,而是把脓疮挑破。”
“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孙晓晓情绪崩溃,抓起包就要往厕所跑。
“站住!”
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风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放手!你抓我干什么!”孙晓晓拼命挣扎,包带子在拉扯中崩断,“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个保温杯,还有几包纸巾。
但在那堆杂物中间,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A4纸条,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孙晓晓脸色瞬间惨白,也不顾不得其他,疯了一样扑过去要去抢那张纸条。
但林风比她更快。
两根手指稳稳地夹起那张纸条,展开。
白纸黑字,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宋体,没有手写痕迹,冷冰冰地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不想你爸死在手术台上,就闭上嘴。想想你女儿考公的事。】
短短两行字,字字透着杀机,拿捏着这一家老小的命门。无论是老人的命,还是年轻人的前途,都被人像蚂蚁一样捏在手里。
孙晓晓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呜咽声:“你们能怎么样?你们能怎么样啊……他们说了,只要这本子交出去,我们全家都得死……”
“本子?”
林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蹲下身,视线与孙晓晓平齐。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诚恳。
“晓晓,看着我。”林风把那张纸条叠好,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拍了拍那个位置,“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威胁就不归你了,归我。”
孙晓晓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云州的水很深,深到让你觉得窒息。”林风指了指窗外浓重的夜色,“但你看看我是谁。我是省纪委林风。我这次来,没打算活着回去,除非把这帮人全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