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安阳城外三公里范围内的鬼子兵,越来越多。
他们大多数浑身血污,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麻木,疯狂和一种邪异的亢奋。
仿佛已经彻底抛弃了对死亡的恐惧,完全被武士道和尽忠的狂热所吞噬。
几十辆残存的日军战车,九五式,九七式,甚至还有几辆伤痕累累的三号坦克。
也跟随着步兵的浪潮,用履带碾过同伴的尸骸和被工兵勉强开辟出的狭窄通道,踉跄着冲进了这片相对靠近城墙的区域。
它们炮塔转动,机枪扫射,试图为后续的步兵提供一点点可怜的火力掩护,并寻找着城墙上的火力点进行还击。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扫雷的日军。
他们没有专业的排雷工具,就用刺刀探,用脚趟。
甚至直接扑倒在地,用身体去触发那些隐蔽的、要命的反步兵地雷。
爆炸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后面的人仿佛没有看见。
踩着前面同伴破碎的肢体和浸透鲜血的土地,继续向前蠕动,爬行,冲锋。
安阳城头,不少第一次经历如此残酷场面的新兵,甚至是一些久经战阵的老兵。
看着城外那片如同地狱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那些仿佛不知疼痛,不知死亡为何物。
只是执着地向前涌来的敌人,都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握枪的手心里满是冷汗。
“我的老天爷…这些鬼子…都疯了吗?”一个趴在垛口后的年轻士兵,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瞄准了打。”旁边的班长低吼一声,但他的喉结也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种完全不计伤亡,用人命硬堆的进攻方式,带来的心理压迫感是巨大的。
地下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凝重。
前沿观察哨和观测气球的报告,清晰地描绘着日军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抵近城墙的态势。
“师长,鬼子突破三公里防线的数量在增加,其前锋已接近两公里线。”
“战车约三十辆,步兵不计其数,队形虽散乱,但冲锋势头很猛!”苏忠的声音带着紧迫。
“我们的重炮和远程曲射火力,对如此贴近城墙的散兵集群效果开始减弱。”
“88炮平射虽然还在造成杀伤,但鬼子太多了,而且他们完全不顾伤亡!”
苏勇也补充道:“装甲团报告,他们在外围的袭扰行动受到限制。”
“鬼子现在根本不理睬侧翼的坦克,只顾埋头往城墙冲,继续游猎风险增大,容易陷入近距离混战,被鬼子步兵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