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政府沉默,苏联观望,唯有真正的抗日同道,伸出了援手。
“也好。”王扬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冰冷如铁的杀意和必胜的信念。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在这华北大地,到底是谁,能主宰这片战场!”
他转过身,对着指挥部里所有翘首以盼的军官,声音铿锵,响彻每一个角落:
“传令全军,鬼子大军不日即至,此战,将决定安阳存亡,决定平汉线归属,也决定我保卫师能否真正立足华北。”
“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即是家园,即是袍泽兄弟托付的后背。”
“命令各部,最后检查战备,加固工事,熟悉武器,养精蓄锐。”
“我们要用鬼子的血,染红安阳城下的每一寸土地,要让多田骏知道,他拼凑起来的这大军,不过是送来给我保卫师祭旗的猪羊!”
“此战,有我无敌!”
“是,有我无敌。”指挥部里,所有军官轰然应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
命令传遍安阳四城的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紧张,期待,决死一战的豪情,在四万五千颗心中激荡。
安阳,这座千年古城,在1940年初春的寒风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史无前例的猛烈撞击。
而它的统帅,那位年轻的,神秘的师长,已然将剑拔出鞘,寒光凛冽。
直指东北方那正滚滚而来的,遮天蔽日的战争阴云。
二十天的时间,在紧张的空气里,倏忽而过。
日历翻到了五月中旬,华北平原已然褪去了春寒,带着些许燥热气息的夏风开始吹拂。
安阳,濮阳,汤阴,浚县,四座城池以及它们之间相互连接的防御支撑点,静静地匍匐在豫北大地上。
最后的工事收尾工作已经完成。
新挖掘的反坦克壕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土色,层层叠叠的铁丝网上挂着警示用的空罐头盒,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城墙上,高地上,隐蔽的炮兵阵地里,那些冰冷的炮管被精心伪装,只待需要时才会褪去外衣,露出狰狞的面目。
四万五千名保卫师将士,以及配合守城的数千地方武装人员,已经全部进入各自的战斗岗位。
新兵脸上的稚嫩在二十天的高强度临战训练,和老兵言传身教下褪去了不少。
剩下的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亢奋和的神情。
五十辆T-34,三十门15cm重炮,六十门88炮,上百门其他各型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