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支那军战车,从西边来了。”一个趴在弹坑里,正对着安阳城头疯狂射击的日军军曹。
下意识地回头,随即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他的视野里,那些涂着冬季迷彩,外形低矮流畅的钢铁怪物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黑洞洞的炮口在颠簸中,已然指向他们这个方向。
“转向,快转向,拦住他们,”一名日军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吼叫。
但无线电里一片嘈杂,正面战场巨大的噪音和干扰让通讯几乎瘫痪。
日军进攻部队的侧翼,只有少量掩护的轻机枪和掷弹筒。
以及一些仓促挖掘的散兵坑,面对如此规模的装甲突击,脆弱得像纸糊。
“穿甲弹装填。”
“瞄准鬼子人群和轻机枪阵地,开火。”
“装甲车,快速机动,清扫残敌。”
装甲突击群的无线电频道里,命令简洁而充满杀意。
轰轰轰。
哒哒哒哒。
T-34和T-28的76。2毫米主炮,伴随装甲车的20毫米机炮,以及坦克同轴机枪,车顶机枪,在同一时刻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炮弹和子弹,瞬间将日军侧翼的零星抵抗撕得粉碎,
爆炸的火光中,人体,武器零件,泥土混合着被抛向空中。
履带毫无停滞地碾过,日军的散兵坑和临时工事。
将里面来不及逃跑和试图顽抗的鬼子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卷入钢铁履带之下,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八嘎,侧翼崩溃了。”
“后退,快后退。”
正面正在承受安阳城头88炮,榴弹炮和步兵火力双重打击的日军前锋部队。
骤然发现自己的侧后方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原本还算有序的进攻队形瞬间大乱。
恐慌蔓延开来。
许多鬼子兵顾不得军官的呵斥,调头就跑,试图远离那支横扫而来的钢铁洪流。
“不许退,顶住,顶住。”前沿的日军中下级军官挥舞着军刀,试图弹压溃兵。
但往往下一秒,就被呼啸而至的坦克炮弹或机枪子弹打成筛子。
安阳城头,一直在观察战场的王扬,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放松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