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远处,日军的Pak36反坦克炮群,已经悄然架设完毕,那细长的炮管,对准了正在激烈交火的坦克集群侧翼。
随着鬼子反坦克炮的开火,装甲团也开始出现了损失。
“操,三排长车,三排长车被打中了。”无线电里传来T-28连连长嘶哑而痛心的吼叫。
王扬举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视野里,那辆熟悉的。有着多炮塔轮廓的T-28歪斜在焦土上,浓烟和火焰正从车体各个缝隙里往外冒。
旁边,另一辆T-34的履带似乎也被打断了,正在原地徒劳地转动着炮塔还击。
但侧面却暴露给了远处那些,正在快速闪烁的火光点,那是该死的Pak36反坦克炮。
开战几个月来,他的装甲部队第一次在正面交战中,出现了如此清晰,如此刺眼的战损。
一股混杂着愤怒,心痛和冰冷杀意的火焰瞬间窜上王扬的脑门,烧得他眼睛通红。
这些坦克,这些跟着他从泽水县杀出来的钢铁兄弟,每一个车组都是他亲自挑的苗子,用真金白银喂出来的精锐。
打鬼子的豆战车,敲碉堡,破城门无往不利,今天却在这里,被这些用着德国二流货的鬼子,给…
“师长,鬼子反坦克炮太刁钻了,躲在坡后面打我们侧翼,已经有两辆T-28失去动力了。”
孙传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也看到了战场的不利变化。
对方坦克数量本就占优,性能虽不及T-34。
但比日军原有的强太多,而且战术配合明显更熟练,懂得利用地形和己方步兵,反坦克炮协同。
Pak36那37毫米小炮虽然打T-34正面如同挠痒,但对T-28的侧面和后部,以及打断履带、损坏观瞄设备,却是绰绰有余。
更别提那些躲在坦克后面,用MG34疯狂扫射,压制己方步兵和伴随装甲车的鬼子精锐步兵了。
“不能这么打,跟他们对耗坦克,我们耗不起。”
王扬猛地转身,几乎是冲着通讯兵的耳朵吼道:“接重炮团,李风,李风你他妈死哪去了。”
“师长,我在。”电台里立刻传来李风同样急促的回应,背景是嘈杂的炮位呼喊声。
“你手上那十门15cm的大家伙,还能动吗?!”王扬语速快得像机枪。
“能,牵引车随时待命,但需要新的射击坐标,之前的炮位打东北角有死角。”李风立刻回答。
“坐标?”王扬一把抢过旁边参谋手中标注着最新敌我态势的草图。
手指狠狠戳在代表敌军Pak36反坦克炮群,可能潜伏的区域,以及敌军坦克集群后方疑似指挥和预备队集结的区域。
“鬼子反坦克炮群,坦克集结区域,步兵集结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