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头顶红是什么意思。
上下打量着王扬,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平静,一种源于绝对实力和血腥实践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更具说服力,也更让人心悸。
他忽然发现,自己确实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这真的是那个几年前还在沪上为了个戏子跟人争风吃醋,被他视为烂泥扶不上墙的王扬?
“你……你……”苏文渊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王扬。
“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扬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略带痞气的笑容,双手一摊:
“信不信,随您。反正,泽水县现在姓苏,也姓王,就是TM不姓日。”
“话我说到这了,怎么选,您自己掂量。”
苏文渊离开时,脚步不似来时那般沉稳,背影甚至显得有些恍惚。
王扬站在书房窗口,看着他坐进汽车离去,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自己那番话,已经在这位精明的商人心里激起了波动。
苏文渊心底那根名为侥幸的弦,松动了。
王世伦和赵婉如看着苏文渊离去时那异样的神态。
又看看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无所谓表情的儿子,满心疑惑。
“扬儿,你跟你苏伯父说了什么?我看他脸色很不好看。”赵婉如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跟他交了交底。”王扬轻描淡写地带过。
“让他知道,他女儿在鲁西南干得不错。”
“我们那边也不是什么穷山恶水,反而是块硬骨头,鬼子啃不动。”
王世伦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
他感觉儿子身上秘密很多。
但只要能带着家族活下去,这些秘密他可以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