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华界守不了一个月,果然。
他说鲁省省府一个多月后也会沦陷……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紧迫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小姐!您没事吧?”旁边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苏燕摆了摆手,强迫自己站稳,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
她不能乱,现在苏家的担子,大半压在她和王扬身上。
她必须立刻找到王扬。
苏燕也顾不上仪态,提起裙摆,快步冲向王扬的小院,得知他不在,又立刻转向后院训练场。
训练场上,机炮连的士兵们正在王扬的亲自指导下,进行迫击炮的快速架设和瞄准训练。
沉重的炮盘被迅速固定,炮管竖起,瞄准手根据指令飞快地调整着方向机和高低机。
“快,再快,你们是蜗牛吗?敌人会给你们这么长时间慢悠悠地瞄准吗?”王扬的吼声依旧中气十足。
“教官,小姐来了,脸色很不好。”一个士兵小声提醒道。
王扬回头,看到训练场边脸色惨白。气息不匀的苏燕,心中顿时了然。
他对石头(机炮连连长)交代了一句:“继续练,达不到标准,今晚别想吃饭。”
然后他大步走向苏燕。
“怎么了?慌成这样?”王扬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
苏燕看着他这副仿佛天塌下来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急又气,将手中的电文纸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看,沪上……沪上华界丢了,真的丢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王扬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深邃了一些。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沿着固有的轨迹碾压了过去。
“嗯,知道了。”他将电文递还给苏燕,语气平淡得让人抓狂。
“知道了?你就只是知道了?”苏燕被他这反应气得胸口发闷。
“王扬,沪上丢了,接下来很可能就轮到金陵!轮到鲁省,我们……”
“所以我们才要抓紧时间练兵。”王扬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向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士兵。
“乱世已至,哭喊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们手里的枪,和我们身边这些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