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仇,也得先有命活下去才行。”
“你……”
沈墨-漓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又晕过去。
叶天不再理她,自顾自地走到山洞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与金线赤瞳猿的一战,强行施展“大荒囚天指”,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更何况,他之前就被金丹杀手所伤。
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山洞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一起一伏,却节奏迥异的呼吸声,以及洞外那永不停歇的瀑布轰鸣。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短短的两天,对于洞中的两人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两个世纪。
气氛,始终是冰冷的,尴尬的,充满了火药味。
叶天身上的伤势,在丹药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偶尔会外出,猎杀一些低阶妖兽,用最简单的火烤方式处理后,自己吃掉一部分,然后将另一部分,默默地放在沈墨漓的身边。
起初,沈墨漓是抗拒的。
她宁可饿死,也绝不吃这个登徒子递来的任何东西。
但身体对能量的渴求,以及腹中那不争气的饥饿感,最终还是让她屈服了。
她会在叶天外出或者背过身去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吞入腹中。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下了无尽的屈辱。
但她也清楚,只有尽快恢复体力,恢复修为,她才有机会,将这份屈辱,千百倍地奉还给那个男人!
冰魄玄玉草的药效,加上她圣体的强大自愈能力,让她大腿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新生的粉色嫩肉,正在顽强地生长着,驱散着最后一丝死气。
她体内的灵力,也终于可以勉强运转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不要趁着叶天熟睡或者不备之时,催动这微弱的灵力,给他致命一击。
可每一次,当她看到叶天身上那些为了给她采药而留下的,至今尚未完全愈合的爪痕时,心中的杀意,便会莫名地动摇。
这个男人,是救了她命的恩人。
这个男人,也是玷污了她清白的仇人!
恩与仇,善与恶,在她心中反复交织,让她备受煎熬。
而叶天,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