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的粮,是皇粮;他们学的艺,是皇恩;他们头上的顶戴,是天子亲授。”
顾铮就像个恶魔,把最大的果实递到皇帝嘴边,“这样一支从上到下、连骨头缝里都刻着‘忠’字的军队,您就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咬主子!
只会把胆敢冲着皇位呲牙的人,撕得粉碎!”
嘉靖的手有些抖。
他端起酒,一饮而尽,辣得自己哈了口热气。
“天子门生……好!好得很!”
嘉靖眼中闪过狂热,“文官有他们的孔孟,朕就要有朕的兵法!
这事,要办!要大办!
就在南京!不……就在这海边办!”
嘉靖一把抓住顾铮的手腕,“顾爱卿,朕给你个权!
朕当这个名义上的山长,你来当这个实际办事的副山长!
要教什么,你说了算!
要把他们教得像你一样,只认理,只认朕,不认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臭规矩!”
顾铮嘴角上扬,反手握住嘉靖有些干枯的手。
“臣,领旨。”
这不仅仅是一所学校。
顾铮心里清楚,他这一刀下去,是大明军事制度的彻底割裂。
从今往后,那种传统的私兵性质的家丁制度将慢慢消亡,取而代之的是用统一思想统一战术武装起来的近代化军官团。
这将是他顾铮,在这个时代留下的最坚硬的烙印。
……
“报——!”
就在君臣二人对着未来畅想的时候,舱门外突然传来锦衣卫急促的声音。
朱七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京师传来的飞鸽传书,跪在门外。
“说。”嘉靖心情正好,也不恼。
“万岁爷,京师急报。”朱七的声音有点紧,“严阁老病重……已经两日没去内阁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