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误会了。”徐阶咬着牙,“只是海防大事,干系社稷……”
“正因为干系社稷。”
顾铮走到大地图前,手指精准地在弯曲的海岸线上划过,最后停在泉州,“这把钥匙才不能交给你们。”
顾铮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大佬,眼神里没有半点客气,“交给你们文官,一年能收上来多少税?
三成?还是两成?剩下的,还不都得漂没在那些七七八八的账本里?
但若是我来管。”
顾铮竖起两根手指,“陛下说了,所得关税,三成入国库。”
徐阶一听,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才三成?!那剩下的七成……”
“归靖海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看得徐阶心底发寒,“用来造船、养兵、平倭。
徐阁老,咱们把话说亮堂点。
现在这国库就是个空架子,我不伸手要钱,我自己去海里捞钱来给陛下练兵,还要分三成给国库堵窟窿。
您要是再拦着……”
顾铮走近徐阶一步,从尸山血海和阴谋诡计里杀出来的气势,压得徐阶呼吸困难,“那我可就要让谭纶去查查,您徐阁老家在松江的几万亩地,还有挂在您名下的那些商队,今年到底给朝廷交了多少税了?”
轰!
谈国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松江徐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地主豪强,徐阶屁股底下的屎,并不比严嵩少多少,只是擦得干净些罢了。
徐阶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颓然叹了口气。
谭纶那封折子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杀招,是面前这位国师爷已经把刀架在他们这些文官集团的脖子上了。
……
西苑,精舍。
嘉靖帝朱厚熜心情好极了。
他也不打坐了,这会儿正拿着“靖海真人”的金印,爱不释手地看着。
这金印是纯金铸造,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的小字,【如朕亲临】。
“好!好哇!”
嘉靖帝拿着金印往圣旨上狠狠一盖,“啪”的一声,红泥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