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钱多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尖叫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火苗子窜上来,千年的纸张瞬间卷曲、焦黑,化作一股子带着墨香的青烟。
海瑞看都没看一眼火盆,转身走到金鱼面前。
他抓起一把金鱼,入手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纯度不错。”
海瑞像是个老农在看地里的庄稼,“朝廷今年铸造铜钱缺铜母,铸炮缺火耗。”
他抬头看着钱多福:“把这些融了,填进炮管子里,也就是听个响。”
“来人!”海瑞突然一声暴喝,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几个黑着脸的衙役提着水火棍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
“把这箱金子抬去库房,登记造册!
就说是钱员外‘主动’捐给前线抗倭的军费!”
“海瑞!你!你这是明抢!”
钱多福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刷白,“你这是坏了规矩!
我们是来劳军的,不是来被你抄家的!!”
“规矩?”
海瑞冷笑一声,如同干枯树皮一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屠夫看见猪脖子的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已经被翻烂了的《大明律》。
也不用翻页,那些条文早就刻在他脑子里。
他指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美女和道姑,声音如刀:
“大明律卷二十五,职官奸淫。”
“凡官吏宿娼,杖六十,罢职役不叙。
受财枉法者,有禄人减一等,无禄人加一等……
引诱良家妇女行淫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海瑞啪地一声合上律法,响声像是惊堂木。
“你们拿这堆烂肉送到本官后院,是当本官的院墙矮,还是当这大明律的刀不利?”
钱多福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