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船?”
顾铮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碗酒,“这船不是漏了,是烂到底儿了。
谭大人,我不跟你掉书袋。
我这人只认死理——重症下猛药,乱世用重典。”
“我顾铮不杀人,这东南的几百万百姓就得被这帮‘钉子’给扎死。”
“你说这叫霸道?”
顾铮把酒碗往谭纶面前一推,“我这叫清道。”
谭纶没接酒。
他死死盯着顾铮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刚才那股硬气软了三分,倒是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叔大说得对,您是个说不通的人。”
谭纶从怀里摸出第二份文书,这次动作郑重了许多,“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
谭某此次离京,名为传信,实为兵部调令。”
“哦?”
“如今北边鞑靼犯边,蓟州防务空虚。”
谭纶看着顾铮,语气加重,“我看过定海一战的战报,打得漂亮。
尤其是那位戚继光将军。”
顾铮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眼神玩味:“你想要老戚?”
“不是我想要,是大明需要。”
谭纶声音朗朗,“戚将军有大将之材,屈居在这东南一隅,当您的……护院教头,是暴殄天物。
谭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举荐戚将军北上练兵,那是封侯拜相的大道!”
图穷匕见。
这是要挖顾铮的墙角,还是要挖这最硬的一块砖。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帐篷外的雨声滴答滴答,听得人心烦。
“系统。”顾铮在脑子里默念。
“给我调一份这姓谭的档案。我看他几斤几两。”
【叮!生物扫描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