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这顾道士太邪门了!
那是什么符?
怎么贴上去就把老底全抖搂出来了?
“哟,这儿呢。”
戚继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张狂一抬头,就看见一张黑黢黢的大脸,还有那排洁白的牙齿。
戚继光一直埋伏在侧翼,顾铮这“金手指”一点出来,他就盯死了这条大鱼。
“啪!”
戚继光大手像拎小鸡子一样,一把掐住张狂的后脖颈,直接把他从人群里提溜起来,隔着三丈远,“砰”的一声扔到了顾铮脚边。
张狂摔得七荤八素,一口老血喷在台阶上。
“顾……顾铮!你妖言惑众!
我是读书人!
我有功名在身……啊不,我虽无功名,但我也是士绅!
你不能动我!”张狂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又想起了功名被革的痛楚。
顾铮没理他,而是捡起地上几件伪造的“血衣”。
“冯保,给这位张老爷也贴一张。
让他把自己是怎么联络那些宗族,怎么策划这场戏,给大伙好好讲讲。”
……
半个时辰后。
张狂不仅把自己怎么雇凶杀人交代了,还顺带把在京城的靠山、给他传递消息的御史,以及那些和他串通一气的大户名单,全吐了个干净。
最后甚至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说了。
百姓们听得是咬牙切齿,要不是戚继光的兵拦着,张狂这会儿已经成肉泥了。
顾铮站起身,把画了押的口供卷起来。
“戚继光。”
“末将在。”
“把这份东西,送给海御史。
让他以这份口供为底子,把绍兴、台州这几个府给我翻一遍。
凡是上面有名字的,一律请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