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员外嗓门最大,举着手里刚刚按了手印的契约:“我乃吴兴赵德柱!
今日起,赵家愿补缴所有税银!
并在这功德钱庄存入纹银一万两!以此支持朝廷,支持真人!”
“好!”
冯保那是相当配合,立刻带着混在人群里的锦衣卫托,“赵员外仗义!
给赵员外发‘一等良民’锦旗!”
台下那叫一个群魔乱舞。
这哪是辩经啊,这是大型传销……哦不,是新政誓师大会现场。
顾铮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听着这帮人声嘶力竭地给自己歌功颂德。
“啧,戚继光。”顾铮弹了弹指甲,“看见没,这就是人性。
给一巴掌再给颗枣,他们就能把亲爹卖了还帮你数钱。”
戚继光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虽然觉得有点魔幻,但他也不得不佩服:
“真人,还是您手段高。
这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帮人给收了。
末将的刀,还是不如您的银票好使。”
“火候差不多了。”
顾铮看了看天色。
该上正菜了。
这种闹剧虽然爽,但还没到那种能让民心彻底沸腾的顶点。
这出“仙人跳”,得有个高潮。
“冯保,让海瑞上来。”
一声锣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海瑞没有穿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官服,而是穿了一身最普通的麻布衣裳,身后跟着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农夫,有的还拄着拐,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海瑞也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到镜心亭正中央。
他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气,让原本在那表演悔过的士绅们不由自主地闭了嘴,退到两边。
这才是真正能把大明的天戳个窟窿的硬骨头。
海瑞跪下了。
他不是跪顾铮,他是对着那些刚才被这帮伪君子弄得一脸懵逼的百姓跪下的。
“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