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他当初明知莲花乡案是个烫手山芋,依然一往无前,足以见得。
可经过了两年的修身养性,罗卫国确实也看淡了不少,看透了很多。
相比于两年前,如今置身事外的他要更清楚,逮捕田宇,会酿成怎样的大祸。
可是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以罗卫国的段位,他没有拒绝欧阳忠的能力啊!
或许,欧阳忠确实无法对唯楚,对李家一网打尽,除之而后快。
但他绝对有能力,收拾一个长年在治保系统担任副职的罗卫国。
这年头,谁的屁股都不太干净。
欧阳忠真想要收拾罗卫国,那后者大概率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为难归为难。
可上级下达的命令,罗卫国依旧只能执行。
想通这一点以后,罗卫国拿起私人手机,联系起了自己在市局,为数不多的心腹。
…
晚上六点半五十五分,细雨带风,铁西餐馆。
两名打扮得流里流气,一走道都得浑身都叮当响的青年,堵住了铁西餐馆的门口。
“老李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
其中一名顶着屎黄色爆-炸头,还戴着耳钉的青年,双手插兜问道:“我发现你是一点都不给我们聚义堂面子啊!”
“铁西这一条街,每家每户都给了我们清洁费,怎么就你特殊呢?”
“我们白收你钱了?这门口的煤灰,潲水桶,我们没给你倒干净吗?”
被称作老李头的男子,年过五旬,两鬓间早已被岁月冲刷至银白色。
长年的劳作,让老李头的一双大手,满是洗都洗不干净的油渍。
此时,面对耳钉青年的质问,老李头那双托举了整个家庭的大手,却显得格外无力。
他表情局促,眼神也略显飘忽,压根不敢与耳钉青年对视。
“小,小兄弟…我们这儿生意不怎么样…”
“卫生,我们自己能打扫,不麻烦你们…”
老李头越说声音就越小,语气中明显透露出了一股怯意。
时过境迁,随着火车站的搬迁,铁西区也从辉煌,走向了落寞。
十年前生意兴隆,宾客满座的铁西餐馆,如今仿佛也跌到了谷底。
除去少量单身铁路职工,或是住在附近的铁路家属,朋友三四,或是生日聚会之外。